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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的人很多，但為看看風景特意去趟邊疆，至少我近期還沒有過這樣的打算。

這次被發配充軍半個月，能真的走到國境線上也是始料未及的事。

這是內蒙阿拉善盟額濟納旗旗府以北70公里處的策克口岸。全國200多個口岸中的一個。碑的另一面就是外蒙。

碑的下面劃了條線，武警說我不可以邁過那條線。我問能否腳站在線這邊，探身子過去看看碑的那一面寫了什么，武警淡淡地說：“對面樓上有探頭會拍到你。”

戈壁無窮無盡，平坦到人力也無法實現；天氣也怪，明明一塊大空地，有的地方一絲風都沒有，不遠處卻常年有小旋風，目視可見，當地人稱“黑風口”。

甘肅酒泉地標性建筑鼓樓

內蒙額濟納旗全境面積1.1萬多平方公里，人口僅有1.5萬。六七月天熱時，下午五點上班。一到晚上，街上便站滿了人。

同一個街角。北京難得一見的藍天，貫穿了在此的一周里。

中秋月圓之夜，我就在這荒漠中的小城。不過想離開的情緒，沒有后幾天來得強烈。

額濟納旗城東七道橋的胡楊林。這里最出名的就是它。英雄中張曼玉紅衣那一段在此拍攝。再向東，是廣袤的巴丹吉林沙漠。

賓館窗外的戈壁，天天掰著手指頭度日

蒙族牧民得吉德家招待客人的點心。

但她的故事讓人難以下咽。

某全軍標兵，他的工作就是日復一日的種地。他種的西瓜和蜜瓜不是我嘗過最好吃的，也是最好之一。

某邊防派出所的豬圈干凈程度顯然超過了大多數的大學男生宿舍

04年遷到旗府的蒙族漢子阿拉木斯。按草場面積分到的20畝地。他自己沒有技術和經驗，一年2600租給了別人種瓜，自己卻以一天100的價格去背瓜。今年的蜜瓜在當地，若種植100畝，至少可以有30萬的收入。沒有了悠閑地放牧生活，沒有了自家放養的羊，過冬要買煤再不能去撿枯萎的草木，10號有任務不能回祖祖輩輩生活的草原上挖蓯蓉，孩子要交學費進幼兒園再不能放到草原上去奔跑。

所幸，他的性格和他的嘴角一樣倔強。

這就是邊疆。難以得到目光的地方。

南口

这两天起的早，连着两天6点半起床去工作。跑了趟南口，难免想起阳坊。印象中离着不远，看路牌居然也有15公里。以前陪亲戚去八达岭，回来的路上一定会有一顿涮肉。记得有一年春节前后，那家老店旁乒乒乓乓地放着炮仗，空气里满是硝烟地味道。回来的车上，有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高速旁边那座城堡似的烂了尾的房是什么公园。北京原来好像有不少这样模仿迪士尼搭个城堡的乐园，只是现在除了石景山几乎都已销声匿迹。小时候还去过一个密云国际游乐场，八成也烂了尾了吧。时下的北京，没什么不是崭新的了。

亲情

访了一位名人的后人，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小儿子满地乱爬任我拍，不忍用闪光灯对着他黑亮亮的眼睛。几个月大的小姑娘像头浣熊一样趴在妈妈身上酣睡，小胳膊小腿耷拉着像个宠物。一旁刚刚还说得风云激荡的老人提起往事，眼圈竟倏地红了。佣人在落地玻璃后的厨房里忙着切西瓜。一杯茶，一台本儿机，数据线后30D的显示屏上闪着“busy”。窗外的二环拐弯儿，车水马龙依然，不过最里道空空如也。

愚公移山

误打误撞闯进了一个bling bling party。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坐在台阶上木讷地看着。里面的男的女的看起来都一个样。台上的rapper们费力得喷着，奥运、北京、2008，什么都往里面填。没什么好听的，台下的男男女女照样摇头晃脑貌似怡然。有点儿意思的部分还是段京味儿的rap，最近听了几个这样的东西，都是在说拍洋画儿啊、胡同儿里的槐树啊、北京晚报啊、薄皮儿脆沙瓤的西瓜啊。半夜和人去吃夜宵，嘴里叼着虾饺，对面说着说着忽然冒出一句“嘚儿！”七八年没人这么说了吧，感动了半天。

西客站

一觉睡到1点半。每隔二三十米，小帐篷底下荷枪实弹的制服们警惕地打量着来来往往。一根烟的功夫，两三个人被拦下查看身份证。保安、治安志愿者，神经绷得会不会有点疼。钻到冷气房里不想出来，却发现只有自己拖鞋、短裤。拉拉杂杂的人们走出车站，24个小时的火车让有的人兴奋，有的人萎靡。合影的时候一位大叔打了鸡血一样狂喊“Are we ready?”，画面的中央，一颇有心机的姑娘为抢镜摆出了一个“S”。

彩排

搞到两张票。写稿写到快七点。赶紧打车回家取票。出租司机不愿往北边拉，把我俩扔在了西直门。找不着公车站，隔着马路喊，“就这儿！”戴墨镜，穿萤光小背心儿的胖警察拿手一指。转过头，一辆公车从我们面前开了过去，错过了。等了十五分钟，挤上去。车慢悠悠地开着，司机才不管你急不急。眼看快八点半了，堵的失去耐心地司机终于肯开了门。便道上的人已经乌泱乌泱地往一个方向涌。那座曾经的烂尾楼上的大屏幕，亮的晃眼。车是走不动了，人走起来也费劲。干脆跟在一辆开道的公车后面，走得还快点。好不容易挤到四环上的天桥下，城管叔叔没好气地说“过不了了。”“哪儿安检？”“你跟着人流走吧。”脸上一副似笑非笑、幸灾乐祸地表情。一晚上警灯闪得我眼睛酸涩。

最起码这儿的有十多万人，“师傅，我准备走着回望京，该走桥上还是桥下啊？”一男人问我身边的警察。脑袋顶上几架直升机盘旋、轰鸣，人们齐刷刷地抬头看着。隔着一条马路，灯火阑珊，蓝色的泡泡上打着红色的“北京欢迎你”，看着很近，却又很远。道路彻底淤了，抬腿就能碰到前面人的脚后跟。“你试试运气吧！”一警察让我问问桥上的一排人墙。费劲地挤过去，“进不去了，不安检了。”，转身往回走，另一排人墙正在组织，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临时管制区吧。

头也不回的往熊猫环岛走，乌泱乌泱地人群还在往四环边上走。路边到处都是人，一小年青儿在灯光下失去重心，把小轮车摔在地上自己跳开，一群穿着白色大背心儿，扇着扇子的大爷大妈坐在一边儿看着。“这就是奥运会主场馆吧。”一外地口音擦声而过。路边违章停了一堆车，中间不少是出租。一座下面是水的桥上，一群小武警战士站得笔直。背离中心区的方向，我奔向bimc。快走的科技馆时，背后传来砰砰地大炮仗声，走到此时我才木然回首，两旁楼群中间形成的缺口被焰火填满，映红了半边天空。老老少少拖着长长地声音：“哇～～～～～！”

说了多年的老丁开店，终于开了；当年和我一起半夜冒着寒风出去、坐着小马扎、围着炭火喝普京、啃老丁鸡翅的人去了上海。不知道上海有没有老丁，但北京会有老丁，还有我。

期待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拉萨，就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来了。

大昭寺内酥油灯

布达拉宫后的拉萨

布达拉宫前广场

罗布林卡的雕像

罗布林卡

罗布林卡内十四世达赖的寝宫

高原耀眼的阳光

待续

最近很累。不想说话。就这样。有更累的。

好在他自己倒不是个无趣的人。